北京慰plan养生体验网告诉你松子为什么这么贵

每次看小松鼠吃坚果都十分治愈,自己也情不自禁想去买点屯起来。但是这种养生保健的坚果也太贵了吧! 就单拿松子来说吧,身为“国货”但是价格却差点比进口坚果还高!生活中一袋100g的松子打折后也得二三十块钱。直到去年秋天我亲眼见证了松子的采收过程,我终于明白了它为什么这么贵。

首先松子不是采而是打。8月末的时候长白山下暑热未消,玉米地“青纱帐”绵延,向日葵已结出乌黑的种子。而葵花子的成熟意味着该摘松子了,按照本地人的说法是“打塔”。松塔只长在树梢,打塔人要爬到树冠高处,用长竿把它们勾下来。打塔竿约5米长,顶部绑有铁钩,可以挂在树枝上、腾出手来爬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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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师傅艺高人胆大直接爬到树顶,徒手摘完这棵树上的松塔后,又用长竿打落周遭树上的塔。打塔人的脚上还有玄机:他们腿上绑着一副简单的铁制工具,L形的铁条紧贴腿部,底部内侧有一根铁刺。“这是‘脚扎子’!”别看脚扎子的铁刺只有一寸长,只要找准角度扎进树干,就能制造牢固的着力点。被扎破的树干会流出松脂保护伤口,但不影响生长。

打塔人都穿薄底的解放鞋,便于捕捉脚下的感觉。脚扎子比爬电线杆用的镰形脚扣更加灵活机动,用了它,分分钟都能爬上20米高的大树。我们借来试了试,却只觉得脚扎子很难掌控,像《火影忍者》中的查克拉一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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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里有的松树从底部开始就分枝众多,有的打塔人连脚扎子都不用,直接踩着树枝就上去了。这也需要技巧与胆量,因为松枝只有近树干处比较稳当,稍往外就很脆。在长白山二道白河一带,还有用氢气球打塔的:人坐在吊篮里,升到树顶去打,地面的同伴拽着绳子,拖着氢气球在林子里移动。不过,一旦没拽住,氢气球飞走也很危险,前两年的新闻里,就有打塔人差点飞到朝鲜去的事。总之,无论哪种方式,打松塔都是缺少保护的,哪怕经验再丰富,也有很高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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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完了松塔只能由人背出去,有时甚至需要打塔人背着松塔翻山,因为松林往往都在深山里走不了车。打下的松塔装袋后,要由人背出山林。青松塔单个近1斤重,一麻袋装满是100斤。然而这重量,在脱粒后就会报销大半。每个百斤重的麻袋,最后只会变成大约15斤带壳松子,再去壳就是4斤松仁。这回你知道松子为什么这么贵了吧,真是粒粒皆辛苦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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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能会问了,我们身边不是有好多松树吗,也有松子啊,何必费这么大劲?其实啊,虽然多数松科植物都能结松塔,但绿化带的油松等结出的松塔种子细小,大多不能吃。在我国食用松子主要源于红松(市面上的“东北松子”)与华山松(市面上的“云南松子”),此外,黑龙江的偃松等松树,种子也可食用。市面上还有一种“巴西松子”主要是靠进口,虽然我国也有产出“巴西松子”的西藏白皮松,但属于“极危”保护植物是不能采摘的。

八月底打下来的松塔全是绿的鳞片断口湿润多汁。打塔人说每年打塔季节前期的塔都是这样,水分充足、分量重,后期打的则轻微脱水,比较轻但里面松仁会更饱满。打塔打的都是未完全成熟的青松塔,水分充足拿在手里有点像菠萝。如果一直不打松塔最终也会“瓜熟蒂落”。既然如此何必冒险爬树,提前打塔呢?原来是要抢在小动物前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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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塔未完全成熟时,结结实实长在树梢,鳞片紧紧包着种子,小动物很难剥开它。而等到成熟,鳞片张开,那时人可抢不过松鼠和鸟。打塔人老陈说:“灰鼠子、花鼠子会把整个塔皮(鳞片)都扒掉,扒得溜光溜光的!它也精,扒完你一看不成的、瘪的松子全留在里面,好的全拿走了。还有一种像乌鸦又像喜鹊的鸟它也会吃。一个松塔它光吃上面一半,底下一半可能是啄不着,就剩在那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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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还说,有的年头灰鼠多,人们打塔它们就在林子里窜来窜去甚至跟人抢食。松塔一落地灰鼠赶紧拨拉一个叼上树。人吓唬它一下它也不跑在枝头龇牙咧嘴地示威。

听说松子收获的时候,有些灰鼠会在枝头嗷嗷哭,甚至冒险去扒拉装好的麻袋试图抢回一些松塔……“这些松塔本来都是它们的,是我们把它们的过冬粮抢走了。”提到这些“竞争对手”,他语气感慨。“去年冬天有雪灾,今年灰鼠就少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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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与自然左右两难。虽然人和松鼠都在抢松子,但其实长白山天然林里的绝大多数红松是松鼠“种”的。红松种子大而结实,凭自然坠落传播不了多远。而松鼠总是大量收集松子,一次将三五粒塞进颊囊,再埋藏到隐蔽处作为越冬粮。如果当年松子丰收,松鼠囤粮多,冬天大雪一盖,总有一些“粮仓”被遗忘,过两年松子就自然发芽了。在山里只要看见三五株松树苗扎堆长,就是松鼠的杰作。这也是红松千万年来固定的繁衍模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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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人类拿走了大部分松塔,所以近年长白山里几乎见不到自然萌发的红松幼树了,如今红松的种群数量只能靠人工林填补。然而人工林容易爆发虫害,如果能减少对自然的干预,让天然林自然繁衍就更好了。但打塔是要冒生命危险的事,谁不想收获多点?而且这几年山上的树木已全面禁伐,红松更是重点保护对象。松子对承包者来说不是“外快”,而是生计所在。所以这简直是个死结:打塔小动物会饿肚子,红松也难以自然繁衍;不打塔饿肚子的就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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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白山常见的松树有红松和落叶松。最理想的当然是像其他果树一样,培育出结果量大、树形矮化的红松,然后专门栽种。但红松的寿命极长人工栽植的至少要80年才算“成年”,天然林则需两倍于此的时间。建国后的几十年,红松的良种选育才到1.5代。想培育“果用红松”,还需要好几代人漫长的努力。

现在人们已经研究了一些嫁接红松的技术,虽然目前还不普及但这确实是一线曙光。希望以后人们能在果园里轻松地采松子,小松鼠也能快快乐乐地吃吃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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